王逸宁 肖柯政
一座祠堂,一片空地。难得干净的空地上且凌乱的摆着许多把椅子和一个讲桌。整整齐齐的坐满了饭后休闲的人们。空空的桌前,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们无不猜测着这次先生的讲书。
却只听醒木一拍。先生已趁众人不注意到桌前了。“哈哈,老生我来迟了,各位怕是等烦了罢。”台下一个彪汉子爽朗回道“先生这是什么话,俺们乡亲哪曾等烦过。”“就是,先生身上这香火气是刚拜了包公吧,您要拜咱那大清官可急不了嘞。”前排的村妇也笑答道。“那老朽我啊,今日不讲别书,特来讲这大清官!”先生一拍醒木便说道起来。
史说那宋仁宗庆历二年,“包青天”包大人已是满朝文武皆知的大官了,却偏要来咱们端州治理呀。那宋朝的端州可不比现在哟,土旷民惰,不力于耕,夷僚杂居。那落后的,怕是百官前来,不消半晌都得溜的没影咯。
“那来咱们这里的真是先生上次讲的包公吗”稚嫩的童声打断了说书先生的话。“不假,不假,包公可非寻常官。”先生一拍板又讲了起来。
包公翻千山渡万水,伴着那一行人啊浩浩荡荡地就到这端州走马上任,一丝反悔之心皆无。这故事便从此讲起。彼时端州交通不便,走马转山可都要好些时辰才见人烟。乡民不识包公,皆以为朝廷又差贪官搜刮民财压榨百姓产端砚,可是处处不给好脸色哟。虽不说到处闹事,但巡察办事全不予正眼以视,州中多事也鲜少询问,对府中官员也皆是冷淡。包公心知肚明,可全府众人都没法子解决,这可怎办哟。
先生拿着折扇拍手似是沉思苦想,底下一个急性子可受不得等,大声问:“先生甭卖关子了,快说罢。”先生睁开了眼站定,“莫急,莫急,老朽似是想到什么,”说着便从桌中端出一砚来。“老朽想起一事,李家从古产砚至今,需静心之作怎的性子如此急。”这一下惹得众人开怀大笑。
州民对包公的改观也始于这么一块砚台。包公府里也并非全是清正官。总有那么抱着小贪之心的人私与产砚百姓家里偷收端砚。彼时将近贡砚时间了,李家汉子却不慎手伤做不得砚了,家中夫妻那心急得哟,随对官府不满,但也只得让妻子夜半以钱财贿赂小官。这小官大喜呀,又觉寻常钱不够,又说用一端砚来换,李家存砚本就不多,但保家事大,只得以砚来求。可这世上哪有捅不破的窗户纸呀。欸!那小官呀,实在是藏不住事,不出三日,便抬上桌面漏嘴告与同僚后传入包公耳中!。包青天铁面无私,府中用砚皆是普通砚台,怎得凭空冒出端砚来。当即便押那小官严厉拷问。不消半晌便透出事来。包公且一捋胡须,心中便明了。当即张贴布告叫州民明日前来西江。州民皆不解,周所周知,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包府尹要做甚。
且等第二天,西江边上呀,围得可是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湖边坐着那包青天。只听杖一敲,人一吼,这人海霎时就没了声,但见那包公背身侧坐在江边,对面跪着个小官,左右各持一大杖严正以待。包公严肃喊那一声小官之名,接着开口便陈述小官罪状。随即将那砚台摆在桌上那小官已是吓得浑身发软当即磕下头来认罪不已,州民边听着边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论罚,当打二十大板!除名官场!”令牌掷,大杖挥,打得那小官可是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呀。州民们无不看的沸腾呀。待押走小官,包公立对百姓,誓不侵吞百姓财产,体恤爱民。随即掷砚入江。且待那砚落江心,霎时间!大地震颤,百姓惊恐不已,却见那江心突冒金光,先是那树,后是那石那草那土分江而出,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座岛!形如包公刚掷入的端砚!州民欢呼雀跃,皆奔走相告清官掷砚出神迹!此后,包公是越发受州民爱戴呀。
“先生讲包公莫非仅这一事,少也少也!”众人兴头正盛,见先生没了动静,直是催促起来。“慌甚,急甚。”先生重拍两下醒木,却又是不开口,却是自顾自得喝起水来,“各位,且猜猜,老朽这葫芦里的水从何来。”先生只是一放葫芦自若看着乡民絮叨。“先生这是做甚,这水得是咱大井头呗。”“老头子瞎猜什么,得是那庙井才对。”“下课后我常回家见巷口那个井,该是那个吧。”……先生只是含笑一拍醒木,“各位猜得好呀,包公七井老朽皆取了一瓢水。俗话说,包公十年筑七井,七井护民百余年。”
只见人说“端州历史长百年,瘴疫长随除不尽。”这风水不仅养人还生疫,起先包公似过往那百官一般寻遍郎中大夫,研百草、集病患、对症下药。可草药仅能解燃眉之急,春瘴仍难解决。官府上下那可真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啊。包公每日随亲信踏遍百家门户问询记录。欸!这罪魁祸首,竟是那河中污水。
先生醒木一拍,折扇一开,似是如临大敌。
真是怪也,这边河里犯瘴气,那边河里发大水。真是处处不和包公气也!可包公哪是寻常人,端州哪有寻常人!一如那筑堤排沥、开渠凿池、兴修水利、改整沥湖之势。绘地图、协军民、齐心力、共凿七井于州内。且看那府内凿一井,西岳庙旁凿一井。县学前街南一井,分司巷口凿一井,广济仓右凿一井,北门之左凿一井,主帅堂前又凿一井。七井共联象七星。瑞护州民除瘴疠。百姓感激包公恩,七井荣称包公井。
先生每念一句指一端,村民随先生左看又又看,好似跳舞,又好似随先生指引回望包公的事迹。先生话音一落,村民霎时拍手叫好“先生讲的好!讲得好啊!”
先生只是收起来折扇,“不过是老朽记得多罢了,今日讲书……”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打断了先生说的话“乡亲们!新的府尹来嘞!新的府尹来嘞!包承府尹来嘞!”说完便飞也似的跑走了。“先生既然讲完那俺们先走嘞,说是新的大清官嘞哈哈哈。”村民们都大笑着去迎接新府尹。喧闹的祠堂前又恢复了宁静,老先生只是收起醒木,思索着,走入包公祠中望向包公。包公立于回京船上,望于那兴兴向荣的砚州。
深深地长揖。
初审:蔡湘楠、戴碧妍
复审:乔景璇
终审:李妙芝